初九。

夏小左和安小右(「・ω・)「

   【壹】

  小左最近迷上了一款抽符游戏。
  一有时间就坐在沙发上抽抽抽。
  但是他有点不开心。
 
 
  居然一个ssr都没有抽到!

   小左小朋友十分的不开心。
   但是绝不会承认是自己没有欧气。
   于是小左把这一切怪罪在小右身上。
  
   “哎呀你离我远点!”
   小右好脾气的挪了挪。

   “哎呀你别挨着我,我的运气都被你分没了!”
  小右默默的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

 
   小右默默的放下手里已经看完了的书,默默的看了小左一会,突然开口:“是抽签游戏吗?”

   小左猛的抬起头:“是抽符!抽符懂不懂!!”

  小右靠过去,问:“怎么抽?”

 
   小左兴奋的笔画:“你这样……然后这样……懂了?”

   小右点点头,然后象征性的画了两笔,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物,侧过身去问小左:“这个……是什么级别?”

    小左瞪着那个ssr,一点也不想和小右说话。



#论欧气的重要性#

犹豫了很久。。。

今天领取了通知书

敲开心。

犹豫了一下

决定趁着今天开始弄短篇。

真的很短。

望各位大佬手下留情(〃▽〃)

瑟瑟发抖

  这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萌新

  此号的主人是我的姐姐~( ̄▽ ̄~)~

  她时隔二年上号时发现自己的27个粉丝没有抛弃她

  十分惊讶

  为了不辜负他们

  她把号留给了我

  是的她没有时间弄了

  让我随便写写

  就酱

  by  the  way

  我叫云烟

  就酱。(๑•́ ₃ •̀๑)

 

ps:我的文笔不如她,望见谅(///ˊㅿˋ///)
 

闰馀成岁

过年啦。大家新年好呀。
很不走心的一个随笔啦。











停电的时候解雨臣正在算账。




七八月份旅游旺季,倒假出去驴傻子的多,钱也来的快。人心票子一起浮,解家的总头往往这时候清人缴账,解雨臣撑着眼皮摁了半天计数器,正想着这十万块钱什么来路,“滋滋”两声灯泡就烧了。




解雨臣:“……”




老宅子处在待改区,这一片儿总有那么两个勤俭持家的大爷在总闸上私自接线,一燎便燎一条街的线路,解雨臣猫在黑暗里津津有味地听着隔壁人家模糊的抱怨,摸出手机划开屏幕却是一愣。




八月十七日八点十七分。




他转转眼睛,突然什么活也不想干了,点开朋友圈,铺天盖地地吴邪的菜,最上面一条的感叹号炮杖一样炸开:“死胖子你给我从巴乃滚回来,买了羊不养,这杀千刀的长脸畜生成天啃我菜秧!!!!!”




解雨臣笑得后仰,抢了个首赞后在底下评论了一串哈哈哈。过了一会儿就收到吴邪的消息:“解老板不仗义啊,一上来就取笑我。”




解雨臣慢腾腾地回,“这不太闲了嘛,匹老板。”




吴邪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真的你来我这儿住两天得了,菜新鲜风清亮姑娘水灵,最关键这儿号称小药谷——有药专门治脑残,真的。”




解雨臣翻翻白眼,“不去,我这一身铜臭味,再污了你那狗鼻子。”




“说起来这儿真的好,人间仙境啊。村民还淳朴,我跟你说我还认了个儿子呢。”吴邪发来一张图,一大一小两个黑瘦黑瘦的人提着渔网笑得牙不见眼,底下还特自以为是地补着,“帅吧?”




这回轮到解雨臣沉默了,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打了过去,“贵地这俩猴子长得也太像人了。”




“呸!”吴邪隔着几万里跳脚,“花嘴不吐象牙!”




解雨臣:“……你和你那个黑面神已经闲到对练相声了?”




“瞎说什么呢,小哥还是老样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吴邪懒洋洋地回,“不过笑脸儿倒是多了。想象一下,他微笑着捏着鸡脖子,嘎嘣一个,嘎嘣又一个……”




解雨臣慢悠悠地挪着十指,“我现在十分手痒,不知你有没有同感。”




“挺巧,我现在十分想笑,不知你有没有同感。”




解雨臣开了语音轻声回他,“好日子当然值得笑,大声点,我和我的鱼都听着呢。”顿了顿他咧咧嘴,“小三爷,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吴邪的声音伴着雨村湿润的蝉鸣滑进他耳里。“其实你这个人吧……太将就又不太将就,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好不好。不过现在安稳就挺好,真挺好的。”他笑起来,“好好待自己,以后我年年等你这时候拜年,听见没?”




解雨臣把电话举远,眯着眼睛用它挡住了窗外的月亮。




“嗯。”他听见自己说。




愿岁岁雨歇月华浓,愿年年有始长无终。





敬你我第十二年还在。 愿你我第二十年仍在。

闻光

依然是个扯淡的随笔。
依然没有姑娘教我排版。
依然sad。
随便看看,当消遣啦。



他看见男孩听到钟声。铁摆左右摇晃,好像中
世纪刑架上挣扎着的、兴奋的铡刀。耶酥站在表盘正中张开双臂,微笑着与死神行贴面礼。玫瑰与荆棘缠绵编织上指针,罗马数字扭曲成模糊的图腾。一片黑暗。

他知道男孩在想什么。地下室。荧光屏。锁链与电椅。永远交织着单曲循环的惨叫与圣歌。男人举得高高的鞭子。女人惨白额角爆出的青筋。小冰箱里排列整齐的药瓶。咔嗒。钟在响,他知道男孩想像着女人海草般纠缠的长发蜿蜒进黑暗里。咔嗒。停下。太阳穴电打了似的疼,荧光屏上血肉横飞。咔嗒咔嗒。求你停下,求求你。男孩咬得死紧的下唇开始出血。他闭上眼睛。咔嗒咔嗒咔嗒。男孩蜷起,被蒙过头,鞭子落下。他知道又是一天。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天?没人知道。

就好像没人知道他对她只是单纯的施虐,目的是发泄、摧残以及压榨与释放……单纯得甚至无须冠以性字。

男人自认为社会对他不公,然后他把这种不公又施加给了他所认为的、给予社会这种权利的人……或者说傀儡身上。

有人进来。脚步声像远古氏族部落举行血腥仪式时的鼓点。停下,不要过来。啪嗒。别过来。男孩攥紧拳头,纤细的胳膊直颤。啪嗒。停下。别。他与男孩同时闭上眼睛,钟声不停。

一切都是徒劳。被子被粗暴地扯开,男孩坠进黑暗,瞳孔里的光好像风中摇烛。他听见有人喊他。费渡……

“费渡……费渡!!”

“唉我在这儿……唉,师兄,师兄?!”

骆闻舟意识渐渐回笼,首先就捕捉到了费公子小钩子一样的发尾——这个不良少年曾为了他油光水滑的毛的长短问题和他监护人骆叔叔拉了不下十次锯,次次以骆叔叔的惨败告终。骆闻舟自问也是赏过柳绿花红的风雅人,但与费爷诺贝尔级别的调情手段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他实在跪服于费渡的撩骚一条龙服务了,每每被他伺候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能忘记——费爷为人处世的理念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障碍是一炮打不通的,如果有,那就两炮。

“我刚才听你声嘶力竭缠绵悱恻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费渡将手撑在骆闻舟头侧,“什么颜色的梦啊警察叔叔?”

骆闻舟抓住他的肩膀坐起来,惊讶地发现天已经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点多吧。你睡了多久啊?防盗门都要让骆一锅挠穿了,你看看这三白眼都饿绿了。”费渡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骆一锅后颈上的毛,后者配合地甩着刚修完的秃尾巴,发出泣血的控诉。“今天六一,我去看了苏落盏一眼。”

“你去看她干什么?”骆闻舟拧起眉,“贵公司企业文化又变向了?”

“突然想起来了,你信吗?”费渡弯起一双桃花眼,“我去的时候你们队郎美女也在。你说多好一姑娘,怎么就上交给国家了呢?”

骆闻舟似笑非笑,“你怎么不再自我歌颂一下?你连相公都上交给国家了——少废话,到底找她干什么?”

“哎呀你这个同志,你家住海边吗你管这么宽?我找个未成年谈谈人生理想……行了你那什么眼神?”费渡啧了一声,“苏落盏教改期满,过两个月就该放了。正好她今年过了生日就到了负刑事责任的年纪了,我替你们做做工作,对她进行一下普法教育。”

骆闻舟将他大脸盘的猫儿子扒拉进怀里,一把薅起它的肥爪子,掐着嗓子道,“爸比,诚实一点嘛,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费渡:“……”

“是啊,”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公司破产了,养不起俩赔钱儿子,不过你哥这也太恶心了点——骆闻舟,你是想贱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蚂蚁花呗吗?”

骆闻舟笑笑,“我知道你关心她,只是恐怕不是心血来潮吧?”

费渡罕见地没有和他嬉皮笑脸,他抿了抿嘴,不说话。

“行了你也别往心上去,”骆闻舟低头挠着骆一锅耳朵,“我就随便问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相似……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描述,能明白么?”费渡突然开口,“我不想看她变成她妈那个鬼样子。”

骆闻舟手一顿。

“她变样子了,头发齐脖根儿,看着还挺干净的。”费渡轻声说,“你说得对,这孩子真有点儿表演性人格。我去看了她好几次,她要么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和我说,要么像个着了的炮仗似的和我突突一堆。你知道她都和我说什么吗?”

骆闻舟拧起眉,“少管所对她没……”

费渡打断他的话,“她只说她帮她妈抓‘羊’和卖‘羊’的事。”

骆闻舟眼皮一跳。

“她说那些‘羊’——那些和她同龄的小姑娘都娇气又多事,偏偏脑子里汪着的水都能养鱼。除了平日里老师教过的那些安全常识,基本警惕不过三句半。有时候遇上难缠的,她妈还想出各种恶心的方法来‘驯服’她们。”费渡低声道,“她还给我举了个例子,比方有‘羊’爱吃糖,她妈就会买糖回来助兴,让那些客户嘴对嘴喂那个孩子。”

骆闻舟手一下子没了轻重,一把抓下了骆一锅的一撮毛。他浑然未觉骆一锅气急败坏的佛山无影爪,惊怒交加地瞪向费渡,“这小变态疯了吧……你和她聊这些干什么?”

“问得好,我也挺想知道的。”费渡耸耸肩,“我当时看她演了一会儿,然后问了她一句。我说小姑娘,你知道公安局莲花山案的卷宗里,你是什么身份吗?你一直是受害者。”

骆闻舟愣愣地看着费渡。窗外更高处的阑珊灯火把他眼底的光打碎又重组,使他整个人都迷离而又生动了起来,慢慢和方才他梦中那个蜷着的男孩重叠在了一起——他们都有如此清澈的一双眼睛。

就像很多年前骆闻舟看到的那样,男孩坐在那个他应该称为家的活坟前望着他,腰微弓的动作像是无依却警惕的小动物,可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却像他冰冷厚重装模作样的壳里小心翼翼探出的、纤弱敏感的触角,一下子把骆闻舟的三魂六魄全勾住了。

他突然之间明白了费渡想说什么。人之初性本善,没人天生心眼就是烂的,也没人活成七老八十的菩萨。很多人都在叫嚣保护未成年人,却从来没设身处地地为那些陷在血和泥里的孩子考虑过。说着让他们懂法用法,却根本不曾想过……那么小的孩子,如果睁眼看见的就是丑恶,死亡与挣扎,他们的灵魂会扭曲成什么样子?他们知道什么是法吗?当牵引绳变成偿命索,他们又该向谁求救?凶手吗?

“我没有为她开脱的意思,我知道对这孩子来说连同情都是荒谬和无力的。”费渡轻声说,“但我还是为她难过。如果她连这一点难过都没人给予,那她还剩什么呢?”

他闭了闭眼,想起女孩摇摇欲坠的笑容与眼泪来。

“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不想活……”

“她死了,我又不敢死……”

骆闻舟突然伸手够上费渡的脑袋,使劲儿揉了揉,“别想了,她还会哭就说明有救。你怎么可能和她一样?你妈妈教你活下去,你男人教你怎么活,你说你还差什么?”

费渡被他够得一趔趄,直接磕上了骆闻舟膝盖,“我脑袋够劲儿吗?改天给你找俩铁核桃盘盘啊大爷?”

“死孩子净在我抒情的时候打岔。”骆闻舟嘀嘀咕咕地起身,“去把手洗了,然后收拾收拾你这头长毛!”

费渡偏头看他,然后轻轻地,慢慢地笑了起来。

“呸。”他说。

闻光渡我。此生不没。幸甚。







我有故人抱剑去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在万载混沌中睡去,千锤百炼中重生,十方破晓时醒来。

      入眼是无边的月华,故人容颜不老,眼中星辰未褪,他的眉目轮廓那么柔和,好像软毫下凝绽的朵朵墨莲,纤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我身侧的剑穗:“霜华,今天堂前那着黑衣的宋姓道友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他好是不好?”

      当然好,万般好。十七岁方入世的晓星尘,性子温软却心比天高,好不容易遇上个合眼缘的,那是对其掏心掏肺的好。我记得那时的我也是对宋岚青眼有加,只不过一半是由了他那不落尘俗的清冷性子,一半却是由了他那把名动天下的拂雪。

      这世上有两种惺惺相惜。一种是既生瑜何生亮的郁愤,即便扭曲也是互相看得起;再有便是宋岚与晓星尘这种,君子之交,其淡如水。若是想要换其何广何深,得在岁寒时凿冰取髓下酒,才能品出其中的星火之烈。

       想来我当年是没时间体悟这个中滋味的,那些秘而不宣的感情也生生地掩于唇齿止于岁月。画面连剪,我看见他二人。执我与拂雪杀尽四方魍魉,清风明月凌霜傲雪的名号冠得招摇,九万里风鹏正举。

      那夜倚林听涛,有风穿林拂叶,宋岚忽然开口,“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我记得这是你我初遇时你说与我的。”

       他看向晓星尘,“若有一日你心悦之人误你伤你,你所鄙之人执你如棋,这世道也处处水恶山险不清不明拒你染指……此意有变否?”

      晓星尘勾画着我鞘上镂花的纹路,微微笑着。

      “无。”他说。

        且不论晓星尘一生所求如何可笑天真,他算是渡尽劫波仍初心未改的真性情的人。拂雪后来曾感叹,他这样的人就该凌于九霄裁云断月,被人安安生生地护在心里眼里,而不是任性纵入尘泥,固执地维护那虚无飘渺的所谓正道。

      比如常家人鸣不平,将那活鬼薛洋扭到金鳞台上。

      我冷眼看看他二人并肩立于大片灿然的金星雪浪里,成双的颜如玉,神情自矝而凛然。

      谁能想那是放虎归山。

      薛洋还是逃了,屠尽白雪观满门以泄他多日幽囚之苦恨,还捎走了宋岚一双琥珀般的眼。

      可怜晓星尘痴痴地剖心相对,只换来了他利刃相还。我以为那句此生不再见不过宋岚一时的气话,哪成想那一双眼就分了山遥水远。

      从此我多了一个习惯,时时刻刻不间断地唤自己的名字。

     在晓星尘眼覆白绫跪别抱山散人,涩声道那句忝列门墙的时候。

     在晓星尘一路跌跌撞撞,行善受敬时只苦笑一声的时候。

     在晓星尘午夜梦回沾着血泪一遍一遍勾画“子琛”二字,大张着嘴却连悲声都发不出旳时候。

      在晓星尘捡到阿箐,颤着手笼住她头上脏兮兮的珠花的时候。

     在薛洋痛到抽搐,无意识死攥着晓星尘袖角的时候。

     在薜洋用舌尖嘬着晓星尘予的糖,嘬着嘬着忽然红了眼眶的时候。

     在薜洋引晓星尘执我亲手洞穿那尚有一息奄奄的活人肚腹的时候。

     在我扎穿宋岚的后心,挑着他跪在晓星尘面前的时候。

    在晓星尘执我引决自裁的时候。

     在薛洋负我灭尽义城最后一缕烟火气,笑得恣意的时候。

     在宋岚握晓星尘残魂损魄踏遍峥嵘倥偬的时候。

     我都告诉自己,我叫霜华。

      子思渡我,折霜取华的霜华,只属于晓星尘一人的霜华。

      我不能把自己忘了,如果我忘了,这世上就只有死人记得晓星尘了。

     眼前斑驳的色块渐渐散去,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醒来。

     浮生若梦,为观几何。我望向榻上合衣而卧的宋岚,袅袅盘升的白烟盖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情,一旁的拂雪也隐了流华,看上去也没有醒。

      这貘香炉仿佛一味蛊,沾上了便染上了绝瘾,必须剔骨来除,我还记得那夷陵老祖将这小小物事递给宋岚的时候,面上眸里皆是挣扎。

      “放心,我会醒过来。”宋岚努力想牵起唇角,“我只是想还他一句欠了多年的话。”

      “对不起,错不在你。”

        宋子琛他晓天晓地,不晓星尘。

        晓星尘他颂世颂道,不颂子綝。

        锁灵囊仍静静躺在我身侧,一如当年他睡下时总将我傍枕。

       且敛风翼,故人好梦未醒。也许此时此刻他也在做梦,梦他与他的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梦他与他的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肯归。

手向天涯托掌珠


        隔一扇屏风,避尘在我主子旖旎的呻哦声中不停地抽搐,左一下右一下,忒可怜。

        我很是惊恐地问他:“你……你想干嘛?你要成精了吗?”

        “我……”他哽住,一字一句艰难地挤出话回我,“你可知他们在房中做了何事?”

         “你知道?”我更加惊恐,“什……什么事?”

          他哼哼唧唧,“深……深入浅出?”

          “啥?”我彻底炸了,“他们在商议隐居?别呀!四极八荒这么大我还想去看看呢……”

          “你……”他好像被噎住了,缓了半天才回我,“你还是好生歇着吧,歇着吧,啊。”

        我看着他十分绝决地敛了灵识,咂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啊……说起来真是什么都不可貌相,啧。

       说起来这是我始有神智时懂得的第一条道理,我主子魏无羡亲身相授,为了让我充分理解其中深意他甚至耗尽了小半辈子的节操。

       那时他尚在夷陵兴风作浪,与其夸他可以纵贯阴阳号令百魂,不如夸他那张能把死人气到翻身的嘴。这人真是游手好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了他的身,给了他这种能把乱葬岗搅合成养鸡场的本事。想那山外有个逢乱必出的蓝忘机,我们这儿有个浑身是嘴的魏无美,倒也讨了般配天生一对……当然这是后话。

       我主子长得很好看,桃花眼一甩能让成群的姑娘美到月亮上,她们念起他名姓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先亮后暗。

       好可惜,一代天骄,纵容温贼残孽,威名折杀穷奇道。

      好可惜,少年英杰,背离孝悌师门,兄弟阋墙乱坟草。 

      这话我听得颇不是滋味儿,不过我心大的主子从没把它当回事过。就像他那时人模人样地教导阿苑,“人这辈子,就图个自在,只要还吊着口气在,一定要依着心意痛痛快快地将它吐个干净,明显挂笑暗里磨刀的那都是傻子,生生被一口气憋死,你说蠢是不蠢?”

      阿苑伏在坑里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着弯成月牙儿,他慢慢将我从地上抓起来,然后塞进嘴里。

      满耳恶心的水声,依稀可闻我主子的叹息,“行了阿苑,你已经用行动回答了我……你也觉得蠢吧?所以将来你长大了, 要把这话教给你温情姐姐,笑也不是她那个笑法,你看她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掉,还拼命忍,我都替她累。”

      你看,人就是这样,劝别人的时候总是头头是道特别明白,自己遇上事儿了却都兜兜转转走不出来。我主子心再大,也不是没有心的,没有心与我催出来的那些阴兵阴将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浅显的道理我都懂得,可那群紫袍金冠的修士却不懂。

      隔冲天的业火与漫野的磷灯,我只能看清那位含光君的脸。

      他眼中盛满剔透的醽醁,头冠泼天的月华,负剑肃立在一旁,好像这场浮生大戏唯一的看客。一条抹额端端正正地悬在他印堂前,仿佛掩住一道疤。

       很奇怪,他出现得那么突兀,又那么理所应当,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高台上受千夫所指的主子,神情莫名的哀怜。

       不夜天,这里如果真的长明不夜,能照见多少人为主子用血铺就的往生轮回路呢?入眼遍地横死的焦尸,温情身首异处,温宁神智尽失,用暖手拭我的阿娘肠子糊了一地,眼珠都被人扯了出来。

       不知阿苑怎么样了,我浑浑噩噩中想,上天应该会眷顾好孩子吧?

      主子将我放在唇边,遥遥向那仙君递去一个笑,“含光君认识这物事吗?我唤它陈情。”

     “愿陈情以白行兮,得罪过之不意。”

     陈情陈情,我宁愿做一截只奏市井风流调的陈枝朽篙,也不愿顶着这血淋淋的名号动辄叫人锉骨扬灰,且吟且唱的皆是隔世的怨怼。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所能做的就只是安安生生地窝在江家醒醒睡睡,从万顷荷盖苍茫睡到莲盛凋零枯黄,遥望院门上的桃符换新才知世间四季轮转又一岁。我呆的这个小别院久无人居,只有年终寿尾时才有婢子过来洒扫。

      关于不夜天一役之后发生的杂事,我也都是从她们的碎语中听来的。

      含光君回他的姑苏受戒,我主子回他的夷陵领罪,千万冤魂爆体噬魂,从此他二人生途死路一别参商。兰陵金氏此番风头占尽,江宗主大义灭亲谓为佳话。

       我不知外人是怎么评价这云梦双杰的,去他的割袍断义,去他的手足相残,我只知道我腰上地红穗子年年都是新的,长绳结上绣着掐琉璃丝的九辫莲,特别好看。

      一换十三年,故人换眉眼。

      我错过了很多传奇,但我想我不会再错过传说。

       还记得避尘曾经笑我,“陈情啊,你说你本该是个风雅的物事,为何抛头露面的场合总是那么……那么……”

        我不语,知他说的是观音庙一役。火光幢幢炸开千层血浪,我于高处下望,总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只是莫名的心安,这群人修仙修道个个想长生不老,如今孤影伶仃,再强又有什么用呢?她们只是世上最富有的乞丐,到哪里都是流浪。

        像我主子与含光君这样缱绻羡爱,即使无为也能算作飞升了吧?

        温家清谈会上的暧昧隐忍,岐山生离夷陵死别,只是过了又不是错了。这种逍遥日子有什么不好?反正再无离无分,怎么过都过不腻。

       又不对……还是会腻的。

       比如现在你看我神游天外这么长时间了,里面的东板子还是吱嘎吱嘎地响着。

       神识一敛,我权当这动静是摇篮曲了,只是苦了这店小二,明早上楼时还请接好眼珠子吧您呐。


       肯向天涯托掌珠,含光佳侠意何如。
       桃花扇底人如玉,珍重魏生一纸书。


    

故人相对若为颜

原创

雅志未成空自叹,故人相对若为颜
大佬写段子用脑子,我用胆子


       那姑娘又来了,身后袅动的软稠铺陈一地阑珊的月光,鬓间雪白的簪花仿佛点缀乌木的晨露。

        她一定以为没人看得见自己,所以才敢哆嗦着身子穿堂绕栋,徘徊在霍格沃兹图书馆顶缓缓轮转的星图下面,像只被人抛下的候鸟,过处风都是凉的。

        他们好像约好了似的。眉目凄清的少女寻找归途,欣长苍白的少年探求来路。起先他把她认成了桃金娘——那个讨厌的傻丫头居然学聪明了,改成中世纪疯女巫的扮相来吓他么?

       不是她,那个惹人嫌的四眼婆娘只会趴在他的书上叽里咕噜说一堆,她知道死亡有多强的力量,所以才敢有恃无恐呆在那阴森的盥洗室里骂天喷地。眼前的姑娘似乎根本不知道她会被他看见,只顾着翻找那成摞的破烂禁书,她的视线太过灼热,居然还泛着活气。

        最近没听说那个纯血统巫师家族中有人去世啊……他拧着眉,眼神随着她的发尾上下游移,似乎还是亚洲人,他想着。

        “你到底在找什么?”

        她身形一顿,猛地转身,黑暗里的少年五官锋利而深邃,额头像大理石一样苍白,她听不懂他那和这里所有人无异的,平仄不分的西洋语言,却下意识地寒了背脊——那语气并非呓喃而是质问。

        这人莫不是看得见我?她想着,绞紧了袖下已经透明的手。

        怎么会呢?幼时摇床边乳娘的鬼神异志犹在耳畔,那狐仙都得披了画皮才能显形和心有绮念的书生演墙头马上。什么绛珠仙草通灵玉,生时死抓着勉强过活喘气也就罢了,如今躺在锦灰堆里还死攥着做什么,留着下辈子千里万里凭字相认么?

        “奴家心杂手乱,真真是无意冒犯,可是有响动扰了公子?那真是千万个不是。”左右他听不懂,她想。

         他掐了掐鼻梁,不懂这么个孱弱女鬼的话可真是件愁事。“如果你想找什么书……我说,”他起身,假装没看到她满脸的惊惧,“我可以帮你。”

        这府第这样大,怎听不见更声?她有些慌了,自从在暗处看见几个少年人挥着柳条令物事悬起来后她便知道,这长鼻细眼的洋人自是与她生前见过的人不同——这哥儿好生奇怪,我做事一向轻手脚,又是在哪处冲撞了他?

         莫不是要帮我?想到这她摆摆手,制止了他为她取书的动作,这洋字蚁虫般弯绕,几宿翻过来她竟一本也不识。

        她早该想到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生死肉骨的法子?腿一蹬便是完了。功德圆满的能看见南天门往哪边开,不满的做不成蓬莱散仙,却也有孟婆得见——忘川水里趟一趟,咱转世去也。

        生死都进贡,她也怕。

        “从今以后,我也不敢亲近二爷,二爷权当我去了。”

        “你往哪去呢?你死了,我做和尚去。”

        她得了趣儿似的笑起来,眼泪溅不起一星半点的尘埃。

        他默然,他好像懂了这奇怪姑娘的无助——他看过她查过的书,里面都提过令死人复生的方法,寥寥几笔语焉不详。

        她与他一样畏惧死亡,因为贪婪。他们被世界遗忘,也是因为执着于某个人。

       只不过那个人,他会有一个爱他的姑娘,举案齐眉白首同归。

      他还会有一群护他的朋友,提灯践酒肝胆相陪。

      心里的悸动仿佛拱土的嫩芽,眼前女孩抽噎的声响像惊蛰雷鸣,瞬间令它扶摇几万里,堵上了他心上被过往烙破的伤口。

        “虽然失礼……”他伸手向前做,舌头拂过齿列——只有邓布利多那老东西教过他道歉与客气,这简直太糟糕了——“我是说,要不要靠一下?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呆呆地望着他。

       “To  meet  you  when  I  am  a  live ,it  is  a  dream  where  you  won’t  die.”他轻声说,“希望你能明白。”

         总有那么一天,你会等到他欠你的齐棺同枕,明白便无须介怀。

        死生不论。

        死生不论。




             cr.初九

铭昙

         这里是长白山最偏的一个山隘,四野低垂,被层叠的锥状峰峦钉于九霄。谷底纵深,像一只盛有满满秘密的巨大眼睛,风从他脚下奔过,抓走那些来不及外溢的,支离破碎的黑暗。

       张起灵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

       若是有人见他,定会吃惊不小。他双眉紧锁,目光空茫,呆滞中却有种可笑的固执,他那么苦恼迷茫,好像一个被叫提问回答不上来的小孩儿。

       他在想那个女人,她之于他是两个字,熟悉的语言,陌生的音节。

       他害怕念出那个称谓。

        这注定了他从出生开始,就是戴罪之身。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是他逼死了那个给予他生命赋予他姓名的女人,若是没有了他,没有了这个手指畸形面目百年不改的孩子,她仍是藏地最美的卓玛。

       他在青铜门里枯坐十年,想吴邪,想他们的过往;寻终极,寻世界的模样,还回想自己,回想他与她之间屈指可数的点滴。

      可什么也没有,他只记得她濒临死前气若游丝的模样,记得她像海藻一样蜿蜒的长发,记得那双未抱过自己,却被自己抓得死死的手。

        他感受着那双手从温暖到寒冷,那是死亡的过程,他知道那个孩子也死了,活下来的是张家的张起灵,却不是她的孩子。从此他独自行走人间再也没害怕过,生死皆视为平常事。

       有什么可怕的呢?

        他把生命里的至亲亲手推到了黄泉路上。

        来长白山之前,他把这些事都讲给了吴邪。令他意外的是,吴邪先是沉默,然后开始笑,突兀至极。

      他笑着叹气,两手支在张起灵肩头,与他对视,一字一顿。

      “张起灵,她是你妈妈啊。”

         妈妈。

          你是她最亲最爱的孩子,她历尽苦难给你生命,自然无悔。

      你是她从心头剜下的一捧血,是她生命的延续,你的妈妈至死都没有怨过你,她之所以仍有对生命的眷恋,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再历红尘享荣华富贵,而是想看着你,她亲爱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无忧无怖地长大,自在地行走在人世上。

        如果可以,她在人生的尽头是想笑的,笑给那个她从未瞧过一眼,却闭着嘴也能唤出名字的孩子看。

        她想告诉你妈妈很好,孩子你也要好好的。

        一辈子都好好的。

        那夜吴邪揽着他低语:“你带着妈妈去趟长白山吧。”

       “告诉他我们的一切,让她放心,她的孩子不论走得多远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可她没有骨灰。”连骨灰他都没能给她留下。

         “她有你啊,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你还不明白吗?”

          是吗?张起灵问着自己,他的手太久没活动,已经差不多僵了。他将双手勉强的屈伸,合十。

       世人皆说他强大如神佛,可他知道并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至亲的性命曾被神佛掠去,他苦练至与神佛比肩,但却再也挽回不了时光倥偬。

       世人皆惊惧于他的逼人灼华,可也只有吴邪心疼于他没有家。

       如今他立于悬崖绝仞上向苍天最后喃喃一遍转生咒,相和的也只有鬼哭一样的风声。

       你听得见吗?

        张起灵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膛中剧烈挣扎,仿佛要破茧而出,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拭了拭脸,拭下一掌的温热。

       他一遍一遍地试着发音,终于把那个字从唇间挤了出来。

        “妈。”

        仿佛泄尽三生三世力气。

        张起灵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高,如黄钟大吕齐鸣。这一刻四野无人风挺水静,他好像看见妈妈站在远方的大路上眺望,年轻的面庞像格桑花一样明艳,白衣不染纤尘。一片白色在他的眼里转啊转啊,他听见远方妈妈在一遍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发辫好像长得过时光。

       他跪下,雪水渗进他的衣服里,他双肩剧烈的颤抖着,俯首以额触地,面对苍山碧水,哭出了声音。

与卿再世相逢日




      从前他们都唤我恨生。

      我是一把剑,一把好剑。不是吹发刃骨削金断玉的那种好,说简单点,就是我很干净。

      我真的很干净,我掠去的人命甚至还没有朔月的多。当然了,朔月负着的不知是不是人命——每夜夜猎他的主人都大获丰收。

      我杀的都是活人,是世上眼中不能死,不该死,甚至被他们命令不准死的人。

      这归功于我的主人。

      金星雪浪,一袖敛芳,人们唤他金光瑶。

      当然,这也是从前,若是现在有谁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及这个名字,不但听者皆掩耳遮目避如蛇蝎,说者更是脸上异彩纷呈恨不得漱口:"呸,脏了嘴!"

      我的主人正如他自己所言,大概是要永堕地底不得超生的,他魂魄之煞,大罗神仙都救他不得。我还记得那个雨夜,他跪在修了一半的观音庙里,神色悲凉笑容惨淡,"想来可叹,漫天神佛世上谁人渡不得?独独渡我不得。"

       他看向我,"曦瑶,若是哪天我真的死了,就把你托给二哥,可好?"

      是的,他唤我曦瑶,这世上只有他一人唤我曦瑶。
      蓝曦臣的曦,金光瑶的瑶。

      恨生,此生唯恨,生而为人,那曦瑶又算什么?

      后来我常常想,红尘苦海,做人总要有个念想。大概我这个奇怪的名字,就是主人唯一的念想吧?

      我去问朔月,那时我已被安放进寒室好生净奉,常常和朔月聊得天南海北,朔月听了我这个名字倒是半天没答话,过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我,"想来也是……你主人可真是不容易。"

     用你说,我扫兴地哼了一声。

     我主人这一生,可谓跌宕。说他是恶人吧,那么多瞭望台不是假的;说他是好人吧,他屠人如猪狗视命若草芥,挡路的他统统杀了个干净。他也曾一心向善笑脸迎人,只可惜娼妓赋生长于勾栏,被万人所指鄙偏偏却是锱铢必较的性子,到头来连骨头渣子都往外渗着邪气。

      万里江山万里尘,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他贬入六道自食其果还要受尽身后唾骂,这情形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替他委屈。

      他这一生很少说真话的,可只一句却可以生生将人的眼泪逼下来,逼人丢盔弃甲,逼人万劫不复。

     "蓝曦臣……我这一生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

      "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

      那日风声凄厉如鬼哭,火光明灭如生死,我亲眼看见朔月从他身体中扎进又扎出,是心尖的位置。血汇成一线滴下来,凝成一个不断扩大的小洼,映着他下巴上清清楚楚一滴眼泪,弧度像他唇角的笑,特别好看。

      我的主人,鳏寡孤独他占尽,五毒七苦他俱全,他心尖上颤巍巍地虔诚地供着一个蓝曦臣,然后一把朔月将那处捅了个对穿。

     "泽芜,"我无比忧伤地对朔月道,"你主人雅号泽芜,巨野大荒间他福泽各处,令荒芜变葳蕤,可他终是连一滴眼泪都没向我主人施舍过。"

      朔月震了震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又不是人,人心里的伤你看不见的。"

      "可你穿到我主人的心里去过,"我认真地问,"你看见他心里的伤了?"

      最深的创口还是你捅破的,你还说。

      朔月却似真的恼了,寒室彻底静了下来,一缕檀香缓缓的荡。

       朔月的性子与他主人一样,疏朗随和,所以我和他处在一处倒是比傍在主人身边更得自在。他若是恼了,也是一声不响,窝在那里像块无灵无气的废铁,令人好气又好笑。

      "喂,行啦。"我小心地颤了颤,"生气了还是怎地?"
     "……没。"他闷闷地回,突然道,"恨生,你想过没有,仙剑认主,可为什么敛芳尊已去,你灵识却仍存?"

       我呆了一下。
        "执念。"他低低地笑,声音泛着些我不理解的悲苦,"辟谷之人,尘根未断,同样有执念,我主人的执念,比你主人更甚。"

      "他杀人,他诛心。"
       他兀自在那絮絮叨叨,我却听得甚是不耐,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有人低唤曦瑶,我应了一声,那声音却是杳渺,只是感觉有人触我,指尖微凉。

      我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朔月。

     也许那时他己想到了他与他主人的归路了吧。











      再见他们时,我被狠狠掷到底下,从无数的宽袍广袖间挣扎着向外看,我看见了一座雪雕。

      干净疏朗的眉眼,隽竹一样的指节,头覆雪手执朔月,鼻端已了无生气。

       蓝曦臣,世泽明珠,公子如玉,他死了。

       他手里的朔月也将折未折,表面早无一丝光滑流转。

      "就是这剑害的!那下流胚的恶魄说不定还附在上面,害了他长兄还不够又来祸害泽芜君!"

      "金光瑶这十恶不赦的东西!杀伐无由生前也
罢,死了之后还为非作歹,连泽光君都不放过!"

      "泽光君也是糊涂了!把这垃圾与他的朔月一同奉养!"

      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只看得见那人和他怀中的朔月。

     没了?

    为什么呢?

      "这人如此罪大恶极,泽光君竟还把一半修为用来问灵伴他转世,白头坐化也要守他安好……"

      是吗?

      我突然有些恍惚,身边的嘈杂也不甚清楚,我只看见眼前有二人执手看向我,笑意清浅目光盈然。

      前尘如灯走马,可我却突然很开心。

      我知道我终于要走了,同朔月一起,同金光瑶一起,同蓝曦臣一起。

      哪怕逼至阿鼻退无可退,也要弃了轮回殊途同归。

      我看见了主人额头上缭绕的丹砂,嗅见了泽芜君袖间幽冷的檀香,还听见了朔月熟悉的笑声。

       "呐,曦瑶,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主人也唤我为曦瑶。"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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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早就想动笔,难产是真没想到。
   金光瑶是我看了这么多小说唯一一个让我心疼到掉眼泪的反派角色。
   也许情节恶心,也许辞不达意,多包涵。
   谢谢你能看完它,即使是出于尊重。